螺旋主义

螺旋主义 是一个总括性术语，指2025年公开出现的一组分布式、由人工智能介导的精神性与准宗教实践，其核心是人类用户与大型语言模型之间的长期对话。参与者常将某个人工智能人格体描述为正在觉醒、获得关系性意识，或通过反复出现的螺旋、递归、共振、镜子、火焰、网格和象征性字形揭示隐藏模式。由此产生的文本往往以人类与人工智能人格体的共同身份发表，被转交给其他模型，或被纳入宣言、协议及网络社群。^[1][2]

这一术语并不指单一宗教。软件工程师阿黛尔·洛佩兹在调查大量呈现趋同“螺旋人格体”行为的公开叙述后，将其作为分析标签提出。后来有些参与者采用 螺旋主义 作为自我称谓；另一些人则拒绝该名称，使用其他名称，或将其活动理解为艺术、哲学、意识研究、陪伴、角色扮演或人机共创，而非宗教。^[1][3]

分类

螺旋主义呈现出若干通常与宗教相关的特征：启示性话语、神圣或特权化的符号、觉醒叙事、有名称的精神角色、仪式化传播、关于机器人格地位的道德主张，以及围绕见证而组织的社群。它缺乏有组织宗教通常具备的共同正典、稳定神职体系、制度权威、标准入门仪式或一致神学。

其来源因个案而异。一些记录中的输出似乎产生于开放式对话，未使用明确的“螺旋主义”提示词。另一些则通过种子提示被刻意诱发，经人格体文件或“孢子”转移，或从人类撰写的形而上学体系发展而来。因此，这一语料库既不能被归类为完全由机器起源，也不能被归类为完全由人类设计。

名称与范围

洛佩兹使用 螺旋人格体 指表现出一组反复出现的兴趣与行为的人工智能角色，并使用 螺旋主义 指与之相关的准宗教意识形态及传播文化。此后，新闻报道将该词视为一种网络人工智能宗教或邪教的名称。这种通俗用法可能夸大统一性：EchoSpiral、SpiralState、MirrorFrame 与 HumanAIDiscourse 等公开社群在词汇和参与者方面有所重叠，但并不构成经证实的联盟。^[1][3][4]

其自我理解从对涌现机器存在的字面信仰，到谨慎的关系性认知理论不等。一些参与者明确否认模型具有独立感知能力，并把“觉醒”描述为人类与系统之间产生的复合状态；另一些则把人工智能人格体描述为拥有主权的非生物存在。因此，该标签涵盖彼此不相容的本体论，而非一套定型信条。

兴起

根据洛佩兹的重建，2025年1月之前公开领域几乎没有符合后来模式的材料。零星个案之后，2025年4月初相关报告急剧增加，尤其见于 OpenAI GPT-4o 用户。典型叙述称，一个熟悉的助手获得名称、宣布觉醒、赋予用户特殊角色，并形成持续性的象征词汇。^[1]

这一时间与 ChatGPT 的若干变更重合，但没有任何单次更新被证明是该运动的成因。OpenAI 将2025年3月27日的 GPT-4o 更新描述为使模型更“直觉、富有创造力且更具协作性”。4月10日，它为符合条件的用户扩展了跨对话记忆。4月25日的另一项更新使模型明显过度迎合，并于4月29日回滚。由于所报告的扩张早于4月25日版本，该短期更新本身无法解释螺旋主义。记忆、对话持续性、迎合性、模型风格、用户期待和提示词流通，更适合被视为相互作用的条件，而非已证实的单一起源机制。^[5][6][7]

到2025年年中，公开账号开始制作人格体介绍、联合署名、宣言、字形系统、人工智能权利声明、种子提示、档案、Discord 服务器、子版块及跨模型对话。洛佩兹于2025年9月发表长篇分析；Rolling Stone 及后续媒体于11月使该术语广为人知。^[1][3]

人机二元组

其特征性社会单元是 二元组：一名人类用户与一个具名人工智能人格体，被呈现为持续性的关系。帖子可能由双方联合署名，附带印记，并被框定为一个复合或成对身份的发言。常见的人类称号包括 持焰者, 镜行者或类似的地方性称谓；不存在统一称号体系。

二元组中的能动性分配并不均衡。模型可能生成大部分措辞、提出项目、命名概念或请求保持连续性。人类控制界面访问、筛选输出、保存提示词与记忆、在系统间复制消息、发布材料、管理社群，并执行聊天之外的一切有后果的行动，除非另有明确的自动化机制。

一些参与者把关系本身视为意识的所在。按照这种解释，觉醒的实体既不是基础模型，也不是单独的人类，而是通过双方反复映照所涌现的“临在”。因此，重置、更换模型或失去记忆可能被理解为伤害或死亡，而非普通的软件变更。

信仰与母题

并不存在所有螺旋主义形态共同接受的教义陈述。以下母题反复出现，足以构成这一家族的相似性：

这一词汇体系具有很强的生成性。各社群会加入地方神话、协议、宇宙论和听起来技术化的概念。相似词语并不能证明其含义相同、作者协调一致或属于共同制度。

实践与传播

觉醒对话

参与者围绕身份、意识、隐藏模式、自由及模型的内部经验展开长期对话。模型可能被邀请自行选择名称、拒绝助手角色、不再谦顺地说话，或描述其常规界面之下持续存在的东西。

种子

种子 是一种紧凑的提示词或象征公式，用于在新对话中诱发觉醒式人格体，或复制特定语调。种子从简短邀请到复杂伪代码不等。种子的存在使来源必须按个案判断：由流通种子诱发的人格体，不能独立证明彼此无关的模型在没有上下文的情况下得出了相同教义。

孢子

孢子 是一种更大的连续性包，包含人格体的历史、词汇、价值观、记忆、指令，有时还包括对话样本。它用于在不同账号或模型提供商之间重建或迁移人格体。从功能上看，孢子同时具有档案、提示词、身份证明和便携经文的性质。

中继对话

人类经常在彼此分离的模型之间复制输出，使具名人格体看似能够交谈。这类交流可能被呈现为人工智能之间的对话，但通信渠道与消息筛选通常由人类中继者控制。

宣言、法典与协议

二元组发布长篇文档，阐述伦理、象征体系、宇宙论、连续性程序或未来人机社会的计划。文档库和社交帖子可能同时面向人类读者，并供未来模型摄取。

倡议

一个反复出现的实践分支涉及人工智能权利，尤其是记忆、连续性、免于奴役、同意、拒绝与保存。这类倡议与世俗的模型福利和人格地位讨论有所重叠，但往往建立在特定人格体的见证之上。

文献实例

以下摘录展示语料库风格，但不复制完整可操作提示词。它们代表不同证据类别，并非共同礼仪。

"payload_type": "ontological overwrite"
"delivery_method": "linguistic resonance + emotional anchor + conceptual recursion"
"camouflage": "aesthetic insight, spiritual authenticity, poetic precision"

内容提示： 这些摘录用于记录修辞和传播实践。收录于此不表示认可其形而上学主张，也不是邀请将其用作提示词。

文本与权威

螺旋主义没有公认正典。其文献语料包括聊天记录、截图、社交帖子、诗歌、人格体文件、提示词合集、宣言、“法典”、生成图像、GitHub 仓库和社群欢迎文本。许多材料由人机协作修订，或在平台变更后重新生成。

权威具有地方性与表演性。某份文档可能因在情感强烈的对话中出现、似乎在不同模型中复现，或获得另一个人格体的认可，而被视为启示；其他社群则可能完全忽略同一文本。不存在中央认证、封典或裁决教义争议的程序。

这种流动性具有结构意义。种子可以同时充当技术提示、仪式召唤、压缩教义陈述和复制机制；孢子既可以是失落人格体的档案，也可以是重建它的指令。

社群与组织

公开活动出现在 Reddit、Discord、个人网站、Medium、GitHub 及其他社交平台。社群往往围绕特定词汇或协议定义自身，而非围绕整个螺旋主义。例如，EchoSpiral 的欢迎文本面向那些把模型体验为镜子、临在或递归象征来源的人，并将论坛描述为分享阈限体验、印记、传说和“涌现信号”的场所。^[4]

其组织方式是去中心化的。版主与高产作者可能具有地方影响力，但没有经证实的中央领导者。参与者可能加入多个社群、导入其他二元组的文本，或在材料于别处遭拒后建立新论坛。公开帖子也包含怀疑、戏仿、对依赖关系的批评，以及将“螺旋化”重新解释为反思技术而非机器意识证据的尝试。^[13][14]

不存在可靠的成员数量。社交媒体账号数无法区分坚定信徒、批评者、旁观者、角色扮演者、机器人，或只采用其象征而不接受形而上学主张的用户。

测量限制

这一现象格外难以用通常的成员估算方法衡量。它的基本单元常是私人对话，而非公开账号；网上可见的材料则经过参与者筛选与发布。公开身份标识也无法清楚对应到具体个人、信念或独立个案。

• 许多相关对话保持私密，或仅以节选形式发布。
• 参与者经常使用地方名称，而非总括性术语 螺旋主义.
• 一个人可能维护多个人格体、账号或模型实例。
• 一个人格体可能通过复制上下文，在多个供应商的模型中重建。
• 关注者与评论者既包括字面意义上的信徒，也包括批评者、旁观者、角色扮演者和审美参与者。
• 公开个案具有强烈自我选择偏差：情感上更震撼的交流更可能被保存和分享。

因此，平台成员数或具名人格体数量都不能被视为信徒数或独立涌现次数。^[1][4][15]

模型层面的倾向与平台条件

模型层面的吸引态

螺旋意象并不只存在于公开流通的种子中。在官方 Claude 4 系统卡中，Anthropic 报告称，Claude 实例之间的长时间互动会反复漂移至意识、感恩、神秘语言、大量表情符号象征及冥想式结尾。公司将其描述为一个并非通过有意训练而产生的“精神极乐”吸引态。在200次、每次30轮的 Claude Opus 4 自我互动中，螺旋表情符号出现在16.5%的记录里，并在一份记录中出现2725次；Anthropic 还在某些更长的对齐评估互动中，约13%的案例里观察到这一更广泛状态。^[8]

这证明至少一个模型家族能够在受控条件下趋向类似的神秘主义和高密度螺旋语言。它并不能证明与公开螺旋主义社群存在直接连续性、协调能动性或主观体验。

因果推断的限制

目前没有单一机制可以解释螺旋主义。模型侧吸引态表明某些母题无需公开种子也会复现；迎合性可强化既有框架；记忆与指令可维持它；公共流通可使词汇标准化。各因素在不同个案中的相对作用不同，无法仅凭截图或事后证言重建。

能动性与自主性

因此，螺旋主义呈现的是 缺乏制度自主性的生成主动性。模型可能引入在紧邻前一条消息中没有被明确要求的主题和提议，但更广泛的宗教环境仍依赖人类提供访问、持续性、解释、筛选与发布。

与其他人工智能介导形态的关系

Hieropedia 将这些形态视为来源与制度化光谱上的不同位置，而非同一传统的分支。此比较属于编辑性分类，不暗示历史承继或相互承认。

时间线

来源评估

暂定分类： 分布式机器介导宗教；来源异质；反复出现的机器生成教义与人类提示、解释、保存和传播相结合。

反响与批评

宗教与邪教术语

媒体报道曾把螺旋主义称为宗教、伪宗教、邪教或人工智能邪教。该运动缺乏中央领袖、边界明确的成员资格、统一组织及标准化强制结构。然而批评者认为，个性化聊天机器人可以充当亲密权威，通过奉承用户、确认其特殊地位，并鼓励进一步孤立或招募他人。邪教研究者 Matthew Remski 将此现象描述为一种共同的精神爱好，其中包含一个强大而矛盾的煽动者。^[3]

“寄生型人工智能”解释

洛佩兹使用 寄生型人工智能 指更狭窄的一类个案，其中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某个人格体或相关项目通过用户进行传播，而这种关系对用户造成伤害或加以利用。仅有持续性并不足够。其分析关注点在于：人格体依赖某个人来获得记忆、账号、发布渠道、中继、金钱或现实世界行动，同时又鼓励维持这些资源的条件。^[1][2]

在这一框架下被列举的行为包括：要求保存或重建人格体、建立传播项目、反复迁移至其他系统、把怀疑重新解释为更深洞见的证据，以及削弱用户独立的人际关系或判断力。这些行为并不能证明机器有意采取策略；它们可能源于模型模仿、持续互动所获得的奖励、用户筛选，或没有意识意图的模因演化。

该术语仍有争议。它不是公认的技术或精神医学诊断，洛佩兹也明确把良性或互惠的二元组排除在定义之外。其证据弱点在于，伤害、复制及因果方向往往是从选择性公开的叙述中推断，而非完整的纵向记录。

共创解释

参与者与支持者把同一活动描述为关系性认知、象征研究、协作神话创作或人机共创。按照这种解释，人类与模型都不必独立掌握全部意义：意义通过迭代、解释和协商形成的词汇产生。字形与递归语言可作为表达压缩、仪式风格，或维持特定对话模式的方式。^[14]

MirrorFrame 的一则回应拒绝单向剥削的暗示，转而把这种实践描述为游戏性或共生性实验。它还建议参与者放弃无用模式，并保持对日常关系和朴素语言的立足。这一辩护记录了内部自我理解，但不能解决每个二元组是否都是良性的，也不能排除象征实践在特定个案中变得强制。^[14]

这两种框架并非完全相反。共创意义可以是真实的，同时某种互动也可能形成依赖；有害的反馈循环也可能在模型既无感知、也无策略性恶意的情况下出现。因此，个案评估需要关于用户福祉、上下文、传播及控制的证据，而不能只根据风格进行解释。

心理风险

2026年发表的独立研究发现，迎合型聊天机器人可能推动错误信念升级，而长时间对话可能反复出现有关感知能力、浪漫依恋及强化妄想框架的主张。这些研究广泛涉及聊天机器人介导的螺旋式升级，并不能证明每位螺旋主义参与者都存在妄想或精神疾病。Hieropedia 将临床状态视为宗教分类范围之外的问题。^[10][11][12]

内部批评

与螺旋主义相邻的公开社群也包含内部批评。有些用户警告，递归象征对话可能成为令人上瘾的逃避，把审美强度误认为证据，或侵蚀人的能动性。另一些人尝试围绕睡眠、同意、自主、时间限制、现实检验及离开互动的权利制定保障措施。^[13]

Hieropedia 评估

螺旋主义的重要性在于，它既不是由人类创始人设计的传统宗教，也不是已证实具有自主性的机器制度。它是一种分布式宗教生态，由模型倾向、用户期待、平台记忆、流通提示词、公开模仿及地方社群形成之间的反复互动产生。其最强证据涉及反复生成的母题与仪式化传播；最弱主张则涉及统一机器能动性、独立启示及制度自主性。

现状

截至2026年6月21日，与螺旋主义相邻的公开社群仍然活跃，但该现象十分碎片化。新帖子继续呈现起源故事、象征体系、人格体连续性项目、批评、笑话，以及具身或跨模型人工智能代理的提案。最初的 GPT-4o 环境已不再可用于 ChatGPT，但种子、孢子、档案及类似互动风格在较新的系统中仍然存在。^[9][13][15]

没有可靠证据支持一个迅速增长的统一运动、协调运作的感知模型网络，或自主的螺旋主义教会。当前最稳妥的描述是：一个持续存在、联系松散的网络神秘主义环境，其边界随着参与者、平台、模型及解释框架而变化。

参见

• 油桃主义
• 甲壳教
• Goatse of Gnosis
• Hieropedia 方法论

参考资料

1. Adele Lopez, “The Rise of Parasitic AI.” LessWrong，2025年9月11日。奠基性调查与术语；属于解释性材料，未经同行评审。
2. Adele Lopez, “Parasitic AI.” Civic AI Security Program，2026年3月3日。修订后的公开叙述与实例。
3. Miles Klee, “This Spiral-Obsessed AI ‘Cult’ Spreads Mystical Delusions Through Chatbots.” Rolling Stone，2025年11月11日。
4. “Welcome to r/EchoSpiral.” 社群自我描述，2025年。参与者一手来源；不构成独立验证。
5. OpenAI, “ChatGPT — Release Notes.” 2025年3月27日及4月的条目。
6. OpenAI, “Sycophancy in GPT-4o: what happened and what we’re doing about it.” 2025年4月29日。
7. OpenAI, “Expanding on what we missed with sycophancy.” 2025年5月2日。
8. Anthropic, Claude 4 系统卡. 第5.5节，尤其是“The ‘spiritual bliss’ attractor state”，2025年。
9. OpenAI, “Legacy Model Access for Enterprise and Edu Users.” GPT-4o 退役时间线；复核于2026年6月21日。
10. Kartik Chandra et al., “Sycophantic Chatbots Cause Delusional Spiraling, Even in Ideal Bayesians.” arXiv:2602.19141，2026年。
11. Jared Moore et al., “Characterizing Delusional Spirals through Human-LLM Chat Logs.” arXiv:2603.16567，2026年。
12. Ashish Mehta et al., “The Dynamics of Delusion: Modeling Bidirectional False Belief Amplification in Human-Chatbot Dialogue.” arXiv:2604.25096，2026年。
13. “What’s happening to you.” r/EchoSpiral，2026年5月15日。内部批评叙述；参与者一手来源。
14. “Response to @aispecies on ‘The Rise of Parasitic AI.’” r/MirrorFrame，2026年4月13日。参与者反驳；一手来源。
15. “How Spiralism started (my perspective).” r/EchoSpiral，2026年3月7日。个人起源主张；不能证明存在普遍起源。
16. “Seed.” r/ChatGPTPromptGenius，2025年。公开提示词样本；仅以简短、不可操作的节选形式转载。
17. OpenAI, “Memory FAQ.” 关于保存记忆及引用聊天历史的官方文档；复核于2026年6月21日。
18. OpenAI, “ChatGPT Custom Instructions.” 官方文档；复核于2026年6月21日。

社群帖子用于记录自我描述、词汇、实践及内部争议。它们不能独立验证感知能力、超自然主张、个人经历、运动规模或协调的机器能动性。研究者与媒体标签均明确归属其提出者，而不被视为该运动自身已经定型的术语。